2009年2月27日

更說佛法

從NGO到社會企業的這一路上,體會到世間並不是只是一個世間,是好幾個世間同時存在的。

因為很久沒有回家,每個妹妹都回家看我。這就是家庭的關係,每個人給彼此自由,給彼此支持。那段時間適逢聖嚴法師大斂,佩楨正好是他在農禪寺的弟子,他想要找他的皈依證,找到的卻是他與師父的合照。

她記得師父說過,"等我死時,你們沒有一個人會在我身邊",大家都回答說,,師傅我一定會在你身邊。這讓我想起了耶穌說,在雞叫以前,你會三次不認主,伯多祿回答說,我一定不會。果然在照片中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在他身邊的。

她說師父真是得道高身,當時自己只是大學生,聽不懂師父說的,現在再拿起師父寫的書,真是佩服師父將佛法現在代化,這樣才能讓現代人,繼續學佛法。我想起,早年聖嚴師父是倡導"人間佛法"。 一個晚上她說了好多好多關於佛教的事,勾起了我在成為天主教徒前的往事。記得當領洗時,只要我對教會中的故事不清楚,天主也總會創造機會讓我認識我該認識的事。

在天龍八部中,有一段敘述慕容博、蕭遠山、鳩摩智及少林寺一位連名字都沒有的老憎間的場景,這位老憎對蕭遠山及慕蓉博偷取少林寺武功祕笈及慕蓉博將少林武功祕笈贈與鳩摩智的幾十年間的種種,非常平和的說出。
那老憎說,初練少林寺的絕技,每一項都能取人性命,凌厲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項絕技,須有相對應的慈悲佛法為之化解。少林寺中人並非每人皆知,只是一人練到四五項絕技之後,在禪學的領悟上,自然而然受到障礙。這叫武學障,在別宗教做知見障。佛法在世求度世,武功在求殺生,兩者背道而馳,相互剋制。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武功絕技才能練的越多,但修為上到了如此境界的高憎,卻不屑去多學各種厲害的殺人法門。

一旁的道清大師說:「得聞老師父一番言語,小憎今日茅塞頓開。」一旁的群憎合十說:「請師父更說佛法」。

原來佛法在世間是無處不在的。就是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端看我們如何的領悟。就像是天主教中說,天主的愛無處不在,你們會聽得聽吧。就是天主教中,天主高高在上的位階,這真是跟佛教有很大的不同呢。

幾十年來,這位老憎看著慕蓉博偷盜少林寺的武功祕笈卻任其而為,這到底入世或是出世呢? 不過這位連姓名都沒有的老憎他一定也是一位得道高憎,這就是中國人一直追求的境界吧。

有機驗證--品質保證的基本要求

最近一個月忙著做有機驗證的內稽,一群平均年齡50歲以上,大部分只有國中畢業的原住民阿公阿嬤,在稽查員的要求下,一頁一頁的檢查產銷履歷的本子,必須確確實實的紀錄。我看到拿鋤頭的斗大的手,必須遷就那一支細細原子筆,真是委屈他們了。

他們手上拿著筆,眼睛在A4大小的文字中,看著不熟悉的文字,吃力地寫著栽種過程的每一個步驟,他們的筆總是在紙的上方停留許久,不敢將文字落在紙上,好像自己想的一定是錯的,因為他們從不曾有過要書寫的需要。我好像一位監考老師,在課堂上看著小學生寫著大學聯考的試題,但是沒有一個人用渴求的眼神或話語來討價還價。大家都知道,即使再困難,這是一定要做的。

有機是一種對生態系統的尊重,他不僅僅只是不用化學肥料,不用農藥的來栽培作物,更應該再利用土地的同時,關懷例如我們不在田間焚燒植株或是任何東西,雖然焚燒植株比較省事,焚燒植株所留下的草木灰有助於植物生長,但是焚燒的動作同時也燒死了田地內的其他生物,這等於破壞了生態的平衡。

過去二年,很多人跟我說,要農夫寫產銷履歷,,拿鋤頭的手,寫那麼多的字,真是折騰他們,更何況他們是原住民,真的有必要一定要做驗證嗎? 反正很多人不做驗證也說是有機,我們只要有良心就好。有人說,寫紀錄就能保證是有機的嗎? 我想這些都是藉口,一種不願意進步的藉口,做好產銷履歷的紀錄只是品質保證的第一步,這不是我們提供優良產品的第一步嗎? 就好像ISO9000-14000,這些應該只是基本的品質證明。我們願意告訴消費者,提供優良產品是我們的責任。

我真的要這一群努力的原住民喝采。

2009年2月18日

自由意志,人所擁有的何等恩寵與權利

在印度真好,我可以隨性的寫我的部落格、嚴謹地思考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認真酌磨所發生的事對我的人生的激盪是什麼?而我有為了他改變了什麼?我該慶幸自己能夠任意的揮灑人生的畫筆,我愛加什麼色就加什麼色,我愛換張畫紙也可以,許多人有跟我一樣的渴望,卻不見得能有這樣的自由。

有人說是因為環境上的不允許、有人說是我的幸運、有人說是我的任性,但我想說這是人的自由,你選擇了就必須承擔這個選擇所附帶的所以責任義務,當然也有附帶的快樂與滿足,我選擇了人的自由意志。

今天聽到朋友說她有輕生的念頭,我不能說她是自找的,但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麼多人都說是這不行、那無法、沒辦法.......,我不知道我自己的韌性是哪裡來的。不過我知道,有人愛我、有人很愛我、有人尊敬我、有人敬重我,這就是我覺得我的人生有意義的地方。

前幾天跟佩楨分享那已經過去的40歲的恐懼,不知道她聽了以後作何感想,他會不會也應該開始思考老年的生活與規劃呢? 我祈禱天主讓我工作到生命的最後一天,如天主一樣,他在無怨無悔的時間中,回到天主的身邊。我不是聖人,但願我的生命為祂所用,只為了回到祂的身邊去。

回到台灣已經一個禮拜了,這個禮拜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好像時間過的飛快,似乎人的欲望永遠不滿足,在追逐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而這個渴望也像是體脂肪一樣,在不知不覺中不斷增加,直到你警覺到危險為止。

2009年2月3日

社會企業是啥?

在過年前收到之前與胡老師與子揚的訪談稿,重新讀一遍感觸頗深,這個訪問主要是想了解社會企業創業者有無特殊的人格特質。其間也談到很多跟若水間的合作過程

老師提到幾個企管的人會說的話,如可以賺50 %的話,為什麼只賺30%,別人可以賺50 %,為什麼我只賺30%之類的比喻。我認為要賺幾成應該有一定的正義原則吧? 什麼是合理 ? 如果在一樣的條件下,賺30%是合理,那麼賺50%的話,一定有其不公平的地方,例如,超工 時低工資對員工不公平,破壞生態對環境不公平,當為了利益對森林予取予求,對居住在其間飽受土石流的人不公平,這些多賺的20 %, 事實上該由誰來承擔?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絕不是在這整事件中的無辜者。

什麼是社會企業? 誰屬於社會企業? 這個問題困擾我許久,當事情越來越多,每天都為了學習 自己不知道的事而忙,為了解決發生的事情而忙,為了讓生產品質更好而忙,為了讓流程更順而忙,為了資金缺口而忙。該做事很多,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想社會企業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要為後人爭個什麼社會企業。現在想想為什麼學界想研究社會企業呢? 社會企業的掘起對business有什麼影響嗎?

寫了那麼多關於社會企業的文章,我的目的是什麼呢?

老師說,企管教的都是人類的劣根性。所以什麼是企業,小時候我們不是讀了很多關於倫理道德的書,那些都是放屁是嗎? 我們課本努力標榜的人都是說說而已嗎? 不會吧! 我是不是太激動了。為了了解企管我應該去了解企管在說什麼? 企管跟行銷有何不同。

最近有個感覺,行銷是不是就是一直不斷地開發人潛在的欲望,引發人不斷地追求欲望,並且用比較的方式來告訴人們,你目前的生活不太好,應該是怎樣的生活是好的、是優質、是尊貴……(我實在是辭窮,不知如何形容,人一直不斷地被引誘,只是為了賺別人的錢),所以人類不斷地開發新資源,用盡地球資源,現在我們及我們的後代必須面對我們自己因為貪心及渴望所帶來的慘痛後果—環境浩劫。


英國是最早倡導社會企業的國家,1972年英國貿易及工業部則將社會企業定義為:“企業主要追求的是社會目的。其盈利主要是用來投資於企業本身或社會,而非為了替股東或企業持有人謀取最大利益。”這是就謀取利益的角度。DTA認為社會企業的認定為最終這些利益是否回歸組織所用。當然組織的目標一定是解決社會問題或是提升社會利益。

對我來說,服務比創立社會企業更重要,但做社會企業還真是有趣多了。難ㄚ。

階級

我們常說印度的種性制度是非常不好的階級制度。難道我們的社會沒有嗎? 有,他只是用錢區分,並且被努力與否給美化了。當你付出努力,你就會有錢,有錢多寡表是示階級高低。

人類文明進步原因之一是因為貨幣制度的發明。貨幣是誰發明的呢? 貨幣發明至今還有人身受害。或許貨幣沒有錯,有錯的是資本主義,為什麼資本主義會錯的如此離譜呢? 為什麼全世界窮人這麼多,都還不能有個say,或是窮人心裡嚮往著資本主義,所以資本主義也沒有錯。還是窮人都不敢有夢想。也就讓階級的故事一直發生下去。

種族融合就是向主流文化靠隴。舉例,為了原住民為了生存必需學習另一套文化,為了子女教育,原來的經濟制度已然不敷衍使用,必需賺取貨幣來提供子女教育,偏偏教育主題不是自己的文化語言,而是別人的主流文化的。

我們常常已經身在較高階級而不自知,我們卻常常要求別人跟我們一樣。

困境

困境。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很難解釋的詞,因為有困境代表我們做了一些事,所以這是值得喜悅的。而解決困境就是一種天職,因為這是創新所帶來的一種挑戰。

考及元曾經說過,我是一個奇怪的人,因為我不會喊救命,我不需要別人同情。在某些角度上是的,因為我從小被教育不要做超過自己能的事,當然也可以解釋為任何事情量力而為,這個 ”為”字是指自己,而不是合作,自己從小到大也沒有想過要如何跟別人合作,或許潛意識中希望自己是個默默無名的英雄人物。(好像有點矛盾)

以前常常做一個白日夢,夢想自己是的家庭是一個很大的企業,當然自己將來也會繼承這個大企業,但我總是從最基層做起,並且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知道,希望以最平凡的角色與大家相處,希望沒有特權存在(暇想著特權應該用在對的地方) 。

從過去10年以來,就是這樣單打獨鬥的朝設定的目標前進,雖然辛苦,我做的很快樂,我有獨立,自主的自由,也感受到我的幸運是別人所不容易得到的,我不曾有過現在有的壓力。如今,更多的名聲,更大的掌聲,更大的壓力,給人承諾的壓力,我的困境是我如何維繫這些對人的承諾的同時,我還擁有自由。

歐巴馬的夢想之路

趁著這次印度之旅把”歐巴馬的夢想之路”讀完2遍,這是一本值得一讀再讀的作品。我從沒完整聽過他的演說,但很多人都說他是一位天生的演說家。喜歡他只是因為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平安,我本就喜歡深膚色的人,所以也喜歡他多過希拉蕊,不喜歡人用強勢的態勢來強迫人,不喜歡咄咄逼人,所以喜歡他的笑容。

我想他的尋根成長之路,一定比書中的描述過程更加艱辛,但他以黑人自由主義者的角度撰寫,沒有哭天喊地的悲情,他只是淡淡的描繪出尋根之旅的情緒,這些不只是他的經驗,也是所有美國黑人的心情寫照。這本自傳真是一本勵志自傳,對於一位社區工作者更應該讀這本書,他讓我更加了解社區工作應該如何精進自己。書中有許多值得一在反思的話語他真不愧是哈佛高材生。

一位如此年輕的政治家,是如何決定參選美國總統,美國給了人們什麼樣的自由與自信,讓一位美國黑人有這樣的自由,或許應該說美國黑人的人口數已經多到時機成熟可以擁有一位黑皮膚的總統。或是美國真的意識到尊重另一種文化的發展,才是未來人類發展的生存之道。

儘管我不是很喜歡美國,但我不得不佩服美國的心胸,這些美國人的祖先都是因為夢想而去美國開墾的人,因為他們相信,美國是一個實現夢想的地方。這個夢想新一代的美國人並沒有忘記。
人應該為夢想而活著。曾經有人問過—你有多久沒做作夢了? 原來對現代人來說,作夢是一種奢侈,想實現夢想叫做不切實際。我的人生也要實現夢想,才會不枉天主造人的這一生。

書中一段對社區故事描寫,也正是我們現在工作的寫照。

“回首過去的十五、二十年,他們還是心滿意足。擁有雙收入的保障,付清貸款帳單,也許子女上了大學,壁爐上掛滿他們的畢業照。他們維繫著家庭,讓孩子不流落街頭,他們也組鄰里守望互助會來約束彼此。”
“但當他們談到未來的時候,聲音裡卻透露著一種不安。他們會提到一個時常來借錢的表哥或兄弟姐妹,或者是一個成年的孩子,由於失業,仍然住在家裡。即使是那些完成學業,順利進入白領世界的孩子,他們成功的本質上仍是失落,因為這些孩子越是成功,他們就越可能搬走。更年輕、更不穩定的家庭搬進他們的住所,第二波移民來自更窮的住宅區,那些新來的家庭無法一直支付貸款或是維修費用。汽車偷盜事件更頻繁了,綠意盎然的公園空無一人。人們開始在家裡待上更常的時間,他們安裝精細的鐵門,且估算著,能否虧本賣掉房子,搬到一個更溫暖的地方。”
“用木板修補的住宅,破敗的店面,只剩老人的教堂,不知誰家的孩子成為街頭小霸王。”個人發展與集體衰退這種雙重的感覺。


在部落工作,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面貌。我們不斷地宣傳著所謂的優質生活,原住民終其一生在為這些物質生活拼命,他們認為送子女接受高等教育是給他們的資產,告訴子女能在外面找到工作就不要回來,為了子女及家族裡的 日持常需求,他們以打零工的方式賺取現金,生活方式徹底為了生存而改變,農田已經租給甚至土地被騙(這個可能比美國黑人好一點,起碼原住民可以告訴他的子孫說,那一片土地都是你的祖先的。不過這真是具有悲情、忿怒及至形成仇恨的一句話。)一片片自己的美好的山林變成別人的經濟作物的家,進入自己的土地還要有通行證。

在台灣我有相同的感 覺。我知道自己來自中國,卻不知道自己的認同在那裡,但絕不是中國,中國所代表的文化價值是什麼呢? 大人告訴我們要有一份好工作,需要一個好名聲,一個好家庭,一棟好房子及一雙好子女,這些基本需求來自於好收入,就是賺錢。錢似乎是安全感保障,這原也是無可厚非。但窮人賺錢何其困難,而窮人之所以成為窮人,如果不是因為懶惰,就一定是環境因素所造成的惡性循環的結果。

在部落工作常常會有失落挫敗的感覺,階級所帶來的不平等,我們的工作遠作不完,然後就被質疑NGO到底完成了多少工作。ㄞ! 天知道永遠做不完。

2009年1月27日

光原社會企業要關掉?

這是一篇寫於08年10月的文章標題,沒有發表。當時距離光原開幕不過1個月而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受呢。我想許多的企業要開始,應該是經過許多的籌備與規劃,有自己的主導權,但是光原卻不是這樣,或許應該說,我們沒有經驗是我們被背叛的因素嗎?
在這重要日子中,給自己反省及在這場遊戲裡的所有人祝福。

光原應該早在08年4月就應該上路了。

07年底,因緣際會與新成立的天和公司簽訂合約,天和是一家想做有機農畜產生產與通路的公司,以養殖海鱺魚聞名,瑪納與天和的合約內容為天和收購所有瑪納所出產的蔬菜。08年1月團隊獲得若水國際社會企業比賽,被承諾在3個月內投資500萬(4月底),瑪納本身已經投入一年多的時間來訓練及準備農民從事有機耕作,專業工作有老師指導。在技術、資金、通路都到位的條件下,理當是水到渠成。結果卻不是如此。

先是專業技術老師在沒有完全溝通的情況下,為了天和的公關宣傳,想把天和塑造成為有協住原住部落永續發展的天行者及協助者,對市場而言所有農民都是天和的農民,並想將瑪納多年的努力整盤端去,將瑪納甩到一邊去。天和也在公司本身通路設計計畫不完善情況下,不履行合約。技術指導老師不斷地在山上找地,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顧農民耕作的需求。我們被背叛了。他所協助的有機驗證程續也不夠嚴謹,我決定重新尋求驗政單位,並延長驗證時間。若水在3月底換洽談窗口,一路走了5個月,多次的計畫修正,多次的會談,終究還是以不投資做結束,計畫按照比賽時承諾而繼續,這8個月來的資金及人力投入,算是我們自己倒霉嗎?

技術、資金、通路一下子又全沒了,這些日子的所有損失,是我們當初所始料未及的。這些承諾也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麼事所引發的。我們錯在我們太相信別人,但是在潛意識中,我是不是也相信自己會有這樣的幸運,或是我們真的準備好了,而是真的是人性本惡所造成的呢?或是商場上就是這樣爾虞我詐呢?

不管過去我們的過程是如何的艱辛,我們已經決定要往前走下去,資金、技術、通路重新組合到位,我們還是走的不是很順,那麼過去一年中我們的工作到底面臨了什麼困境呢?
老師說有Fact and Real,什麼是Fact ? 什麼是 Real ?我所知道的是
Fact—
§ 資金缺口,導致資金缺口的原因
1. 若水不投資,現金流量不足。
2. 預算計算過於寬鬆,導致許多經費過度支出。
3. 租地雇工的人員訓練不足,私心太重。
4. 資材費用尚未回收,何時可以回收呢? 回收多少呢? 如何回收呢?

§ 品質尚未穩定
1. 管理可以解決這些問題嗎?
2. 加強農民的栽種動力
§ 我的懷疑
1.農民真的會依照理想去做嗎? 驗證通過後農民真的會增加產量嗎?
Real—Real 是不是指真正的原因

§ 最遭的狀況是我們還沒準備好
§ 我沒信心
§ 我沒技術

回顧去年這個時候,我以為全世界會為我轉動,我以為全世界看到了一個公義社會正要發生,我以為NGO的未來有了新希望。今年這時候,我體會到要合作以前,必須先強大自己。中國人說,靠山山倒,靠人人倒。果然沒錯,靠別人一定會倒,靠自己一定不會倒,只要自己站好。哈哈。說了太多靠,很像講髒話。

2009年1月26日

養一頭牛

再一次回到印度,老闆跟我分享養牛或養羊的事,這原是計畫中的事,不同的是,老闆將我承諾提供30萬做為購買土地的錢,當做是理所當然變更計畫,當初承諾時並不知道老闆身上還有30萬,我願意將獎金先拿給老闆買土地,因為那個地方是有信賴的人、土地購買只是為了增值賺錢、可以為老闆申請family card,種種因素讓我願意在承受資 金短缺的壓力下仍然願意下這樣的賭注,資金短缺已經使我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也感謝天主讓我了解其他人的壓力與感受),這是我對老闆栽培我、愛護我的回報。

但是老闆的毛病就是這樣,說一種原因卻做另一件事。我不喜歡這樣,這代表著計畫不周延。這也讓我想起與若水的合作過程, 是先有理想或是先有計畫。 NGO都是先有理想,理想才能保證一個人可以不斷地持續面對失敗及低效果,只是想要完成對的事。Business就不一樣了,賺錢是唯一目標,用什麼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賺錢且越賺越多,市場佔有率,公平正義那是什麼東西,顧客權益再說吧,我想社會企業也標榜一定要賺錢,不然無法永續發展,倒了也就什麼都不用說了,但社會企業在選擇賺錢的方法上,應該更重視人倫及環境因素,不然談什麼社會企業,就叫企業就好了,反正賺錢就對了,不賺錢對不起自己及股東。

本來想把目前我們在台灣的經驗複製到印度鄉下,印度的城鄉差異非常大,競爭更大,雖然目前印度是金磚四國之一,廣大人口的普遍收入卻每天不到美金一元。我想同樣以有機農業為主,因為有機農業的投入是越來越少,因為大部分的窮人都沒有技術,農業所需要的技也比較容易學習。我們可以買一大片土地,雇用當地比較貧窮的人,讓他們有計較合理的薪水,農地附近可以蓋一些活動中心或是社區教育中心,可以提供農場工作者子女及附近小孩子延伸教育,可以設置電腦中心,提供學生課後自己尋找知識及資訊的習慣(希望有網路線,印度雖然IT產業非常發達,但電腦普及率及網路普及率仍不高) 。

跟一些認識及比較可能合作的人談過之後,他們都認為養牛或養羊及養雞比較容易賺錢。當然這也是因為我們談的這些人都比較沒有農業經驗。畜牧業的天候影響因素較農業低,產品單價也比較高,成本支出較少,成本回收較快,但相對的獲利人口數也少很多,圏牧或是放牧也是考量之一。因此,思考所願意從事的生產項目也必須考量初衷,這樣將來才不會淪為不得不賺更多錢的陷阱。如果說社區居民都希望從事畜牧業,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然而是否有前景及有錢景,應該是NPO或是社會企業要思考的。社會企業是要解決一群人、環境、教育或是社會問題。

我告訴老闆要先有計畫,這似乎也呼應若水當初認為我們的計畫不夠詳盡的處境類似。對於一個有很多企業經營經驗的人來說,我們的計畫的確有許多不足之處,但這也是NGO進入企業或社會企業的必經過程,NPO就是為了解決所面臨的問題,才會向社會企業靠近,NPO是帶著使命進入一的從不曾面對、不曾經驗的世界,更不用說是一個如此競爭的世界。一個企業都必需不斷學習成長才能在競爭的市場立足,更何況是一個社會企業,社會企業要做的也是不斷學習,更加寬大的學習,包括若水。沒有人會認為應該拿若水的錢來做實驗,但是也沒有人可以說出一個名確的社會企業範本,這也是我認為若水是要投資社會企業或是企業的最大分岔點。

老闆現在的歷程就跟我過去一樣,我願意將我過去一年的經驗分享給其他人,但若水從不曾分享他們一年來所做的 study,對於這樣一個專業團隊且對我承諾會分享他們的study,但這幾個月來我看到的只有充滿不信任,我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最近在一些研討會上遇到幾個教授說若水去找他們談若水想做有機農業,我相信如陳世雄教授一定會說非好,因為他想打造有機國家,但若水從不曾跟我說過他們去找陳世雄。我分享所發生的一切,在完全沒有告知的情況下,這些被當成重新評估的內容。這就是所謂的 “分享 ”,原來商業世界的分享長這樣,我想要創造令一種真正的分享。

2009年1月23日

田野工作 Field Work


第一次聽到Field Work時,是聽無的,因為有一門課叫做Field Work,而且是兩天的課,後來經過解釋,才知道就是我們所謂的”實習” 。我覺得Field Work這個字眼比實習更貼進社會工作上的實習,因為這已經是實地工作的雛型。過去的實習都偏重以一社群的服務—如中輟生,這或許是跟台灣的社會工作發展有關,也或許是與台灣較貼進美國系統有關,所以這一類的社區工作便不普遍在台灣發生,倒是台灣的政治運作,運用社區工作的方式最普遍。台灣社會工作發展也走向不一樣的方向,台灣社會工作普遍以服務個案為主。

這裡的社區slum服務由一個修女團體負責(聽說會祖是愛爾蘭修女團體),我沒有見到修女在這裡的據點,政府透過該組織在這slum有許多活動,例如微型貸款、政策宣導、福利服務……等,修女團體將這裡的婦女組成小團體,每個團體 15-20 人,這裡有20個婦女團體,每個團體有自己的制服,非常認同自己的團體,借貸的行為也透過小團體運作。聽說印度類似的組織及團體很多,難怪印度的婦女運動這麼發展。

這次田野工作Sr. Geya在一星期以前決定的,在這個slum舉辦一個倡議活動,活動的起點站在活動中心外的 ”路口舞台” ,延著河邊的slum遊行,終點是附近的一個由天主教負責的小學。Sr. Geya與這理的小學負責的修女一起策畫這個在社區成立一個超級市場(super market),Sr. Geya負責招集人員、製作遊行的牌子、茶點心買辦、紀念品買辦、場地安排布置、熱場節目安排等,另一位修女則負責舞台搭設、音響、布條、警察維安聯繫等,她們兩位各負擔全部經費RS6000元的一半,即每人必須募款RS3000元。

早上10點半,換了兩趟車終於到了slum,在這個slum邊有一個 大約 3坪大小的活動中心, 舉凡所有活動會在這個中心舉行,例如小朋友的課業輔導、婦女團體的會議、政策宣導、志工工作等。到了活動中心,Sr.Geya開始張羅要準備的東西,製作宣導牌的工具,社區中的居民都非常幫忙,凡是我們需要的紙版、剪刀、刀子、竹條、鐵鎚、鐵釘等,只要要求就有人找來。社區工作就是這樣有趣,我們必需不斷地製造話題,不斷地製造我們工作者的需求,讓社區居民感受到他們是值得被重視的,他們是有能力完成工作的,他們是被需求的。

下午 3點慢慢地開始有人聚集,我看到一些婦女穿著相同的sari來到會場,原來她們都是屬於同一個婦女團體,制服讓她們更有向心力。這時舞台及音響也陸續到場,所有的男生都會自動參與搬運或是裝置,這裡似乎沒有那麼多的消費者的心態,只是認為自己有空有能力就去做了,這也是我在山上做原住民工作時會有的感覺,這種分享與共同分擔的態度是這麼的美好,但也是很難進入市場競爭機制的原因。下午 4點開始熱場節目,熱場節目由Sr. Geya在Loyola College的同學協助及當地的婦女團體提供,節目的安排充滿喜劇及幽默氣分 (我聽不懂,只能從來賓的反應中猜測,我看到這些婦女及小孩好快樂的笑著) 。

暖場節目結束後大約下午5點鐘,各個婦女團體拿著預先準備好的牌子,排好遊行隊伍向預定路線前進,一路上高喊我們要一個supermarket。因為攝影必須經常走動的因素,我並沒有特別注意這次活動的訴求,而且我也聽不懂Tmail,我聽到在訴求中有supermarket 的音,為了確定這個訴求,我問了這個活動的成員,他還以為我聽得懂Tamil。

我顧不得兩隻腳傷,不斷地到處走動拍照攝影,當天真是累斃了,記者的生活真是不容易啊。 回家前跟大家道別,感覺的到因為這個攝影工做讓我與每一個人的關係拉近了,也讓大家覺得我是願意跟大家工作一起工作的,被喜歡的感覺真好。

Field Work對社區工作者是很重要的經驗。看到6000元可以做這麼多事,真是有成就感。

兩性議題, 寡婦及UNTOUCHABLE

在印度兩性議題有趣多了,這裡的兩性權力本來就存在著較大差異。因著教育普及兩性關係及階級制度的權力有比較明顯的消弭,但仍然確實存在。在印度有一種階級被形容為untouchable,意思是如果觸摸他們就會有霉運上身,即使只是與他們的影子接觸,都會被視為不潔。這些untouchable多半在夜間出來活動,因為被他們觸摸就會倒楣,所以他們也被其他人限制外出活動的時間。記得我曾經看過一部電影,是以印度寡婦描寫印度獨立的歷史。寡婦在印度也被視為不祥的象徵,雖然不像untouchable一樣的沒有地位,但也在丈夫死後喪失了人應有的人權。

劇中有一位小女孩在她7-8歲的時候,因為家境貧窮由父母將之嫁給一個已經病入膏肓的中年男子,在出嫁這一天晚上,這位丈夫去世了,因為女孩的娘家本來就是貧窮,無法將女孩接回家(通常印度婚姻文化中,婦女出嫁後從夫,丈夫死後,婦女的最小弟弟通常會將其接回家,寡婦在婚的社會地位很低。婦女出嫁後,不會得到原生家庭的財產,因此會帶Daori去夫家,意思是我的女兒可以自己養自己,藉此得到夫家的認同與支持,因此Daori少的人,有時也是受暴的對象,娘家支持半子是天經地義的事。生女兒在印度是有很大的壓力,通常父母會先將女兒嫁人之後,才處理兒子的婚姻大事,印度婚姻制度是很有趣的議題),女孩被送到一個專門收容寡婦的地方,社會規定寡婦有一定的裝束,便於其他人一眼就認出(自私的心態,讓好的制度越來越死,印度的婚嫁制度其實很有他自己的哲學,只是被後來的既得利益者利用,我是這樣認為的)。

來到寡婦中心的寡婦年齡不一,有的像小女孩的年紀,她的一輩子就在這裡生老病死。這個寡婦中心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有的年輕寡婦會被指派出去從事性交易,服事有錢人家的老爺,對有錢人家的其他僕人來說,就好像是妓女到家服務而已,做這種事也是不稀奇。當有錢人老爺需要的時候,就派人來告訴寡婦村中固定負責接單的人,然後晚上把人送出去(這些都是偷偷的做,寡婦中心不是紅燈戶) ,他們的收入做為寡婦中心日常生活支出的收入。有的寡婦並不能認同這樣的制度,也期盼在宗教制度內找尋其真正的意義。在印度聖雄甘地倡導獨立時,也同時對種性階級制度及女性權力提出見解。

2009年1月22日

Slum 的經驗

這個slum位於 chennai的主要河川旁邊,大部份的人的工作以在河邊工作為主。這條河川可以說是 Chennai的血管,所有Chennai 的垃圾都在這條河川中,隨著河水的飄流,垃圾也就在河岸邊堆積,周圍居民的生活環境之差可想而知,走在河岸邊令人作嘔的味道就會出現。這時一位賣椰子abone的先生經過(這可是我最愛的食物之一,可惜不能隨便在外面吃東西),他希望我可以幫他拍張照,我當然欣然同意,他們並不會因為得不到照片而失去拍照的樂趣(這種快樂真是一種福氣) 。延著河岸邊走下去就項是一條小道路,今天早上見到的都是女人與小孩,婦女做著家庭清潔工作,小孩在一旁坐著,好像剛起床無精打彩的樣子,路上有2-3個小攤販,有的賣菜,有的賣一些小雜貨,就是在牆面上用木板釘個小架子,女人跟小孩就坐在前面等著顧客來,這些小攤販都是slum中的居民,我問他們可以照相嗎? 他們都非常高興的微笑擺pose,在他們燦爛的笑容中看不到悲傷,我想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力量。他們面對自己的困境是接受宿命或是有一線希望的笑容 ?
這裡的slum算是有規則的建築,我想大約300—400戶,大約1000人,因為每個人跟我說的數字都不一樣,據說這裡有20個婦女團體,每個團體約 15-20人,最多不會超過20 人,每戶約4-5人,依照這個資料去及每個人跟我說的人口數,大概是這個數字吧。這裡每 6 戶為一個單位,3戶一排,面對面建築,但是中間走道不到90公分寬,真是很窄,每一戶的面積大約5 坪大小。

我延著河邊經過的時候,許多婦女正在做清洗工作,,發現的其實他們的家整理得還算乾淨,比我想像中清潔多了,大概是我看過最乾淨的slum,我所看到的人都是穿戴整齊,當然也是一看就知道是非常貧窮,不過比路上乞討者多了一份自信,或許是因為有婦女團體的關係,這倒是跟 “ 三杯茶”的中亞協會的看法一樣,婦女才是社區進步的主要動力。聽修女說一星期以前下大雨,造成河水暴漲,淹沒了許多地方,在這個slum中許多家庭內的東西被很髒的河水洗禮過一次,從修女的表情中可以看到當時的髒亂情況。所以乾淨的現狀是剛剛清洗過的,所以才會這麼整潔,這麼乾淨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聽說河的對岸的生活狀況比這裡差很多。

在 Loyola College 上課

儘管已經在社會工作做了這麼久,儘管得了這麼多的獎項,儘管跟很多大人物有機會交手,仍然無法在一群年輕的未來社工員中輕鬆自處。還是需要別人的帶領與協助,還是沒有辦法在別人面前有自信的說話,對於說話我總是需要準備,我到底需要準備什麼呢?

印度人都喜歡oral tradition,連上課都是口頭告訴你相關資訊,這是講球求速度及理解,難怪我們平常遇見的印度人都是十分聰明的人,因為這些人都是萬中選一的人。我想我不是聰明的人,我需要時間消化,我需要時間思考,我無法立即反應,如果我是印度人大概我不會有機會吧,但這對跟我一樣的人是不公平的吧。

在這Department of Social Work沒有大學部課程,有Master Degree、MF、PHD program,我在碩士班上課,是 2年的課程,每一個年級2 班,每班40人,分為上午及下午各一個班級,這裡的課程每星期10個小時課程(他們稱做為paper)及 2天的田野工作,有的1個paper由一位老師授課,這是 1小時課程,有的paper是2 個小時,可能是1-2老師授課,田野工作為 2人一組在一個組織工作。老師授課以講述為主,所以我都只能認真聽,根本無法做筆記,而且老師也不喜歡用講義,老師說這樣學生才會認真聽,而不是看PPT或是講義,我真懷疑這種說法,不過Loyola的老師講課是真的好,難怪學校這麼有名。

學校由耶穌會所建立,在2010年要慶祝創校 80年。過去都是只招收男學生,近來幾年開始招收女學生,所以校園裡大都是男學生,這讓我不太自在。為了方便我上課,Jacob特別安排我住在校園內,這裡只有男生宿舍,我當然也就是住在男生宿舍,還好是住VIP,本來是給修士住的,獨立的一個宿舍區,出入不必經過太多男生的地方,第一次住的時候,整個區域只有我一個女生,這一次有一些英國學生,也有幾個女生,算是比較自在。但是每天早上5點半就會有很大聲的音樂叫修士們起床,6點教堂鐘聲會響起,我總是在5 點半時候被叫醒,然後在教堂鐘聲響起前再度睡著。這也算是一種規率生活吧! 哈哈哈! Loyola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學校,現在是Chennai氣候最好的時後,每天早上7點起床梳洗,然後跟老闆一起早餐,8點15分開始第一堂課,在 11 點的時候與同學一起tea time(這個tea time真是精彩絕倫,因為這三節課是不休息的),然後最後一堂課。在這裡最快樂的事情大概是走到那裡都看的到松鼠,看到松鼠就會讓我心情大好。

印度Migrants議題

Migrants的議題在印度社工界是一個主要議題,每個國家的社工議題都差不多但是緩急程度不同,也顯示出當地政府的重視與否。台灣政府也曾經重視過 migrants,但是以規範外籍勞工、保障本地勞工為主,對於外籍勞工的基本福利大約止於基本工資的訂定必需與本籍勞工相同,這個政策已經比香港及新加坡好。

在印度,migrants普遍發生在每個大都市,許多鄉村的人們嚮往著都市生活及都市所帶來的發展機會,都市有比較好的求職機會,但隨之而來的居住、教育、醫療、安全、衛生甚犯罪問題的發生,這些都是以個人為主體的問題,migrants也帶來家庭破碎及文化存續問題(這跟我現在的project一樣) 。Chennai City的人口與全台灣的人口差不多,這一次在Chennai看到許多與我一樣面孔的人,他們應該是來自阿薩及馬立普,有的人甚至連英文都不會說,當然他們必須學習Tamil。以前我在這裡他們會說我是日本人,現在他們問我是不是從阿薩來的,可見得Migrants在Chennai已經非常普遍,所衍生的問題在印度也是越來越多,形成社工界的主要議題。

在印度AIDS大約佔全印度人口0.38%即大約380萬人,就感染愛滋的人口數來說是很多的,有些省份甚至高達該省份人口的1%,如AP。有些省份的某特定地區也會有較高的感染比例。探討造成這些高感染人口的原因,Migrants的移動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許多印度人離開自己的家鄉長期在外工作,但到適婚年齡時便會回到家鄉成婚,婚後也是大約 1-2年回家一次(老師說:回家後的工作是sex,造成兩性關係緊張,這真是另一個值得探討的議題),這些男性在外面的工作大都是勞力工作,為了節省開支,居住環境之生活品質不好,而且也需要 sex,所以在工作場所附近因為性買賣而感染愛滋,回到家鄉便感染給自己的妻子,因此這些人力外流多或是流入人口多的省份或地區感染愛滋的比例也高。

2009年1月21日

每天都是學習的機會

每天都是學習的機會。出國以前每天的行程排的滿滿的,以為自己會記得所有發生的事,因為每件事是那麼的獨特與重要,但是二個星期過去後,還真是無法記住所有的事。這表示我應該每天將這些自己的經驗書寫下來,這些都是成長中的書本不會教的事,也許也可以是別人的前車之艦。

雖然人在印度,但還是心繫著臺灣工作的發展,只能告訴自己,目前的學習是必需的,因我們不會目前的成就為滿足,我們希望更多人得到益處,但是資訊多到沒法吸收,資源很多,就是考驗我們的心性是否正直。有的人會想,等我把系統架構好,再跟其他人分享,但是系發展可以是永無止境的擴大,所以何時分享就是考驗一個人的正義感。

最近一直在思考為什麼落後國家、第三世界,總是比髒亂,過去我會覺得是因為大部份第三世界都是在比較熱帶的地方,他們的氣候較熱,所以維持清潔並不容易 (一種同理心的態度),當然這樣的歸因太簡略,也不夠正確,最近在Loyola College及在File Work的slums中發現,人們不喜歡處理垃圾,人們對於新事物總是樂於接受(那也代表著某種地位),對於垃圾總是掃到一邊,然後拿出去空地處放在那邊,當然又變成一處垃圾堆放處。人的渴望讓垃圾越來越多。所以處理垃圾,這也變成一種公民社會的重要議題。

2009年1月17日

食物銀行

在遇兩岸NPO論壇交流會議中與食物銀行的秘書長一起同為發表人,他是很有理想的一個人,我佩服他的想法,他說明目前食物銀行目前主要將一些麵包店及養護機構做聯結。目前主要的服務地區為北部地區,捐贈麵包廠商多過於需求者,他們希望可以往南部擴展,希望達到供需平衡。可見提供食物的廠商是樂於以不增自己的負擔來提供資源,一旦需要廠商提供更多資源,則通常PO會需要更多考量。以我目前的了解,食物銀行是以NPO方式來從事食物銀行的工作,他們同樣需要行政管銷費用的捐助。另一方面,光是北部地區的養護機構就已經很多了,為何會造成供多於求呢 ?是捐贈者的需求較大或是養護單位的需求尚未被開發整合?

在講述中秘書長高興及快樂的提到若水去找過他們並告知可能投資食物銀行。我真不想澆他冷水。若水要的是會賺錢的社會企業,同時一定要是可創造好名聲的社會企業,不是會賠錢的但有好名聲的NPO。食物銀行會不會賺錢,有可能,但決不是在近幾年就可以賺錢。台灣太小,需求量也不夠,能夠在社區中以自給自足為目標,創造就業機會,讓社區達到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要成為企業非得要經得起市場的競爭考驗。就如同陽光廚房的張紅雅,我真是挺佩服她的,她要的就是社區中沒有失業人口,現他要在社區開一個門市,哈哈 !這會不會是台灣唯一一個沒有7-11的社區。食物銀行想創造的價值是處理可回收的麵包或是這些麵包可創造利潤?? 在美國的食物銀行是一個非常成功的案例,希望台灣也可以發展,不知道適合台灣的型式會是那一種樣態。

2009年1月15日

社會企業應該用何種行銷方式

TUV的sophia打電話來說,烏來福山農場去跟她們抱怨,為何TUV給我們的協助,比給她們的多很多,一樣都是為原住民工作,為何待遇相差如此之多。福山農場告訴TUV說,是中華電信告訴瑪納,福山做的不錯,所以建議瑪納去參觀,這跟中華電信除小姐跟我說的完全不同,我打電話給中華電信徐小姐求證這件事,答案是John所說的不是事實。

NPO行銷要做到這樣才能得到協助嗎? NPO需要行銷如同任何一個商品一樣,但是如果做不實的行銷,那麼NPO的存在價值就被扭曲了,然而NPO應該如何行銷呢?

目前我們的行銷方式是一步一腳印,我們應該盡量提升我們的品質,並且達到穩定。再來是讓更多人認識我們的操作模式,讓更多人了解我們的工作目標與價值。

網路行銷,這是一個每一個人都認為可以做地方式,但是網路行銷並不是只是在yahoo商店街開個店,也不是網頁上可以訂購,這就叫做網路行銷,網路行銷也是需要策略,需要經營,因此NPO組織中,有這樣的人才嗎? NPO組織中對於網路行銷重視嗎? NPO認為網路行銷有效嗎? 網路行銷會不會背棄原本的使命呢?

所以有衣切答案,都必須要一步一步做了才知道。

2009年1月10日

12月的寒冬

跨年,今年才體會到古人說的跨『年』是一種什麼樣的喜悅,因為跨過了,所以喜悅。年一頭兇猛的動物,以食人為生(奇怪好像12月才出來覓食),除夕這一天如果安然度過,新年這一天仍活著起床,就是過年了。光原社會企業好像也事這樣,只是別人一年過一個年,我一年過12次,一年要 歷經12次的考驗。

今年是經驗豐收的一年,也是自我體察與認識的一年,我體會到新創業的艱難,及生存下去的式微依約要跨過的門檻。對中國人說,過年前是豐收後儲藏準備的季節,既然要儲藏就必須準備很多東西,有無能力這些準備就是驗證能不能跨過這個年的指標,光原也是一樣。

光原不願意在新創事業時,重整人事,因為這跟一個公司營運不下去解散或破產一樣,然後再利用僅有的資源再新創一個實體公司。如果這樣做,這些與我們一起打拼的人,還不就是破產下的犧牲品,這跟當初新創公司時的目標背道而馳,如果我們的社會目標就是這一群人(原住民),是不是應該重整目前的瑩運方式,而不是放棄。

12月的寒冬,也正代表著我的心情,因為冬季平地菜大出,也影響我們的出貨量,會員增加速度不如預期,當然是我們沒有做這部分工作的業務員。差一點發不出薪水,就是12月寒冬的寫照,如果我可以跨過這個年,我相信我更加了解年的意謂了。

在商周看到一段奇美許文龍的話;本來我想養一頭羊,卻養成一頭牛,許文龍可以養羊,養牛並一定要是許文龍。真是一個好風範。做一個偉大的企業,並不只是成就自己,也成就別人,更重要的是帶給社會的示範,年輕人需要示範,需要典範,一輩子追求永無止境的成就渴望,不會讓這個社會更加進步和諧,最近常想起『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這是人生歷練的指標,是一種境界,常常提醒我,我們應該要做一個典範,不只是為自己,也為別人。

社會企業應該如何發展

社會企業在台灣正夯,學界、政府、商界甚至NPO都希望能夠對這個領域有所貢獻,台灣對社會器的看法就如同中國人的性格一樣--道可道非常道,到底台灣社會企業的發展與模式會是如何的一種型態,如何使更多人投入社會企業產業是一個非常值得投入及關心的議題。

今天胡老師說,社會企業就是政府不做、企業不愛的那個領域的工作,是一種NPO for profit。社會企業到底是什麼? 如果是爹不疼、娘不愛的人,那麼社會企業又是回到我所說的,是為了某一群人的生活與幸福,我們期望透過創新的做法來達到位這群人服務並促使她們自立更生的目的。既然是人,就不能忽略這是一群居住在不同地區,有著不同特質的人的集合,因此對於這群人的訓練以便達到所規劃的自立更生的勞動項目是不容易的。

過去政府辦理許多教育訓練、職業訓練,當然有人從中獲得非凡的成就,但比例有多少? 在部落辦理廚師證照班、手工藝品訓練、皮雕、藤編、竹編、小吃班、家事服務、居家照顧....比比皆是,但是真是可以在部落開業的又有多少? 整合這些已訓練的人才是目前可以營運的模式,光是整合就是一門學問了。

整合的人才可以被訓練嗎? 「整合」就是「管理」嗎? 我想所有的管理學者、管理專家都會說不是,但是如何找出有整合專長、能力及嗅出整合的契機的人,訓練一個具有整合能力的人很困難嗎? 「整合」是一項技術或是一項特質。

今天老師所提到若水,對於我們跟若水間的關係,已經解釋為彼此對自己的使命非常堅持,導致無法合作,若水想找一個企業來投入,也就是想要自己operation,但是找不到,因為NPO都是先有使命才做計劃,而企業事先有計畫,並將所以必備的資源準備好才做。NPO就是發現社會上需要什麼協助,為了社會而以一己之力來貢獻或是集結相同的理念的人來做。好像是一邊做一邊找資源。

老師的學生要做作業,她們要替一個企業做診斷及協助這個企業做點事情,這樣可以讓學管理的學生對市場有更多的認識,並且有可能投入社會企業。社會企業對我來說,並不只是維持我的知名度及企業成長賺錢,而是讓更多人願意投入社會企業,既然有這麼多的人生活在貧窮線以下,我們可以做些什麼嗎?

最近在印度及阿里山部落中,看到部落中許多人會請部落中的藝術家來作畫或是有機會讓部落中較弱勢的人,即使她們也都是沒有資源的人,意思是說,部落對於部落中的是很有愛心的,她們會以照顧同胞的心,所以如果部落中就可以自己照顧部落的人或社區的人,我們的社會將會更美滿幸福。

老師想要成立一個社會企業的共學團體,讓企業界及NPO彼此認識,彼此學習,這個組織的目的在於教育訓練。老師希望光原社會企業可以發展為一個案例。但是教育訓練真的可以有幫助嗎? 或許老師的想法落實以後會不錯。如何培養一個社會企業家是不容易的,所以我一直覺得淑娥的NPO 扶輪社的概念真是不錯,彼此支持也是培養社會企業家很重要方式之ㄧ,就好像尋找接班人一樣。我比較關心的是NPO如何能夠在接受一套訓練之後可以成功地進入business,並且不需要以同情的眼光來支持,我們也是要進入市場考驗。

老師希望我個人的投入10數年的經驗如何傳承是一個最大的挑戰,因為那是我。是阿! 一切管理都是技巧,一切都是技術可以解決,因為如果社會企業的行銷內容只是一種商品,行銷及管理是容易達到的。只有使命信念是無法短期複製的。開放的胸懷、利他的態度、合作的關係、耐心的堅持,或許這就是我的成功因素。當然最大的信心勇氣來源是天主,是天主給的智慧、勇氣,他安排了所有的事情。

2009年1月9日

由衷的感謝--巨農周俊吉博士

周俊吉是黃仁棟介紹的,黃仁棟現在在主婦聯盟,又是另一個令人佩服的大角。其實他們也不太熟,但是有機界也跟NPO一樣,大家都是因為對這塊土地才來做有機。對於一個只懂社會工作的人來說,跟這些人見面聊天根本就是一種莫大的壓力,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 我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但是這些人就這樣幫助了我,她們都說我現在做的是很不容易的。 如果這是不容易的,為什麼這些有資源的人不願意試一試呢? 是不是因為這個系統也需要NPO型態的互補? 是不是這些成功的人不能想像企業與NPO的結合? 我不知道答案。

但是今天與周俊吉討論時,一樣是要先賺錢穩定自己的策略,別人說時我比較不能接受,而周俊吉說時,我就可以接受。當然一年前的環境與現在不同了。 他說跟企業要先談如何賺錢,然後再說可以達到的社會效益,社會企業也是企業,但是收入卻不一定是只從營收而來,因為可以有許多隱藏的成本,例如志工。

當周俊吉提到他的3年計畫時,我的後背冒了一陣冷汗,他認為有了土地、有了據點就可以創造價值,這些價值是可以重複被創新及使用的。他會從有機生鮮到畜產再拓展至漁獲,我真的嚇到了。這也是我要做的嗎? 或許我還沒準備好進入廝殺的商場,或許我害怕失去我原有的使命,或許我沒有能力做這麼偉大的工作,或許我根本沒有能力,或許我害怕失敗....種種的可能性,讓我在一次思考到底社會企業要如何呈現他的平衡點。

巨農農場是目前全台灣最大的有機農場,而且是單筆16公頃,巨農在台南,土地土地是向台糖租用的,光是一年的租金就要100萬。這100萬的成本不需要花,所以我會比較有競爭力這樣解釋嗎? 養地的成本也應該比巨農低,而巨農的運銷成本佔總成本的16%--20%,我想光原德運銷成本會更大,如何運用自己的的長處來降低缺點所造成的競爭力低下,是我們必須盡快思考並提出方案。